本文系网易沸点工作室《杂家Misc》栏目（公众号：zajia163）出品，每天一个精彩的人物故事，每周更新五期。

小三过街，人人喊打。

前阵子，白百何疑似婚内出轨的新闻一出，谩骂的话语就铺天盖地袭来。

幸好已经离婚，摆脱了嫌疑。

再往前去，真正的“出轨大军”那一串熟悉的名字，仍被观众反复念叨，借综艺洗白，拍电视剧复出，不好意思，标签还在。

在韩国，恋上已婚导演的金敏喜，也没能因为柏林影后加身，就逃过讨伐。

同样，在30年前，台湾有个连庄金马奖的影后，也做了导演的小三。

舆论的凶猛可想而知。

没料到，她从此就不打算复出。

不仅没给观众抵制票房的机会，还在另一个行业闯出了大名堂。

她是杨惠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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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年10月，一篇《给前夫的一封信》以全版的篇幅在台湾知名报纸《中国时报》上刊出。

文章将台湾金马奖导演张毅出轨知名女星杨惠珊的事一一抖出。

一时间，舆论哗然。

该文作者正是张毅的妻子萧飒，她是台湾知名编剧，与张毅相恋十多年。

曾与张毅、杨惠珊组成黄金铁三角，拍摄了知名的女性电影三部曲《玉卿嫂》《我这样过了一生》和《我的爱》。

当时杨惠珊风头正劲，刚刚连庄了两届金马奖影后。

但是“小三”这个身份仍然让她成为众矢之的，她心里很是受伤，以至于如今有记者再问她当年是什么感想，她仍然颤抖着嘴唇，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
同年，杨惠珊退出影坛，从此再没有回来。

杨惠珊和张毅

这让不少人颇为惋惜。

杨惠珊天生是吃这口饭的。

本来在静宜大学修读外文，打算毕业后当秘书。

不料，拍了个香皂广告，人生打了个急转弯。

签约电视台，退学，拍戏，电影片约不断。

出道十来年，竟拍了逾120部电影。

邻家女孩、寡妇、妓女、侠女……各种角色游刃有余。

用导演的话说就是，杨惠珊好用。

除了悟性高，还特别能吃苦。

冬天6度的气温，穿个薄如蝉翼的衣服，整个人埋到海里去；在42度的大热天，穿着大棉袄，被大灯照着，毫无怨言。

在1米宽的堤防上驾驶重型机车，导演一喊开拍，就加大油门往前冲，实际上她不会开车。

跟林春霞、叶倩文合作《红粉兵团》，拍爆破镜头拍到流血，其他人都吓傻，她一声不吭，只管拍。

被导演嫌弃眉毛太粗不够婉约，二话不说就把眉毛剃光，“要什么样的眉毛，导演自己画好了。”

不是科班出身，她把每部戏都当作学习的机会，不想辜负花钱让她学习的人。

敬业再加上“祖师爷赏饭”，1984年，杨惠珊凭借《小逃犯》收获了人生中第一个金马奖。

《玉卿嫂》剧照

同年，她凭借《玉卿嫂》斩获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。

这也是她跟张毅合作的第一部电影。

1985年，张毅导演、张毅萧飒担任编剧、杨惠珊担任女主角的《我这样过了一生》，收获了金马奖最佳导演、最佳编剧和最佳女主角。

《我这样过了一生》剧照

杨惠珊是第一个连庄金马奖的影后。

为了演好这个角色，短短3个月，增胖20公斤。

等到领奖时，又恢复魔鬼身材。

合作伙伴兼好友的林青霞这样评价她的演技，“连背影都演得那么好，那时候我知道我碰到了对手”。

之后的故事，就是萧飒在报纸上公开张毅和杨惠珊的恋情。

两人没有一句辩解，悄然隐退。

颇具玩味的是，三个人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《我的爱》，讲的就是第三者插足的故事。

《我的爱》剧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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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惠珊身上有一股奋不顾身的劲。

或许这能解释，在被舆论讨伐时，她可以选择为爱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。

退出演艺圈后，和张毅曾经在房地产投资徘徊。赚钱不少，但兴致索然，也便作罢。

他们更希望在电影之外，能做一些有艺术价值的创作。

杨惠珊想起在拍《我的爱》时接触的玻璃艺术品，她觉得，玻璃雕塑具有穿透性，好像会呼吸、有声音的生命一样。

当时国内琉璃创作是一块“处女地”，两人便跟朋友成立“琉璃工房”。

这意味着，杨惠珊又要从零学起。

学吹玻璃、搬料、筛料、看窑，每一天都把自己弄得一身灰。

短短3年，负债7500万新台币，为了弥补亏空，卖了3栋房子，将自己和家人的7栋房子拿去抵押，首饰也都拿去当了。

但“放弃”二字却从未出现。

杨惠珊经常土不离身，坐车捏土，走路捏土，别人吃饭睡觉她还在捏土。

吹玻璃时作品变形，直接拿手去抓，手掌被烫破皮，还是舍不得撒手。

39天内要完成佛光山5米的千手观音，许多琉璃资深工作者都说不可能，她二话不说直接动手。其他人倒着班轮流配合，躺的躺，病的病，她天天无眠但仍坚持到底，做成了。

张毅说，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，有一天被告知，杨惠珊突然在工作中猝死。

这个拼尽全力的女人，又怎么会不成功。

她成为中国琉璃艺术的开拓者，与张毅摸索出脱蜡铸造琉璃的方法。

这是2200年前中国汉代遗失已久的手艺，当时全球只有法国一家工作室拥有这项技术。

她的创作，不乏有对中国文化的继承和呼唤。

为了使敦煌的壁画能得以延续，用琉璃材质立体重现元代壁画《千手千眼观世音》。

这个作品被永久地留在敦煌，并誉为“敦煌四百九十三窟”。

现今，她已跻身世界著名玻璃工艺大师行列，作品蜚声海内外。

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了她7件作品。

中国香港、日本、美国、英国等世界顶尖的博物馆里，都有她的创作。

2001年，奥斯卡和艾美奖的纪念品也来自琉璃工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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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琉璃的创作中，杨惠珊投射了自己对人生的理解。

1998年，张毅因心脏病住进医院，杨惠珊在病房里捏出了一个观音人头像，耳朵侧向一边，取名“倾听”，意指：倾听生命的惊喜，倾听生命的无常。

2010年，杨惠珊的左耳突发性失聪，耳朵里一直沙沙地响，她将不锈钢网融入琉璃中，做出“又见菩提”的作品：杂乱的不锈钢网，象征着生命的纠结与束缚，澄澈的佛像，则代表平静和安详。

一捏一吹间，琉璃便有了生命。

这也是杨惠珊钟情于琉璃的原因。

她这辈子闯进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领域，都取得十分瞩目的成绩。

这归根结底是，杨惠珊身上蕴含着一种极致的精神。

如张毅所说，杨惠珊是一位完美的跑手：只要划出跑道，她无论如何都会坚守到最后一刻。

如今，她跟张毅携手共进，两人互相成就，用时间证明着他们的爱情。

当年上演的第三者插足戏码，当事人都已经原谅，再讨论个中的是非对错，意义或许不大。

不过，纵使外界纷扰，只要给杨惠珊一桶粘土，她便能心无旁骛地潜心创作。

她借用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》的话，“愿我来世，得菩提时，身如琉璃，内外明澈，净无瑕秽。”

她说，要干到干不动的那天。

参考资料：

1.台湾女人，孙海燕著，经济日报出版社，2002.02

2.名人面对面：身如琉璃，凤凰卫视，2013.08.04

3.海峡艺术名家：张毅、杨惠珊，海峡卫视，2015.01.03

4.杨惠珊、张毅与琉璃的“人间探索”，杨逸，南方日报，2013.07.15

5.波士堂：琉璃工房创始人，东方卫视，2011.05.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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